晏殊《木兰花·池塘水绿风微暖》

译文、赏析 / 严勇

这是宋代词人晏殊的一首怀旧词。

这首词最绝妙之处在于写尽了初见之美好，分别之落寞，一气呵成，浑然天成，宛如一幅生动的人生聚散图，令人感慨系之。

“池塘水绿风微暖，记得玉真初见面。重头歌韵响琤琮，入破舞腰红乱旋。”琤琮(chēng cóng)，象声词，形容金属撞击时所发出的声响。上阕是说，池塘的水绿了，和暖的春风微微吹过，犹记与佳人初次见面的情景。宴席上她唱着前后阕重叠的歌词，歌声如鸣玉一般。然后，她随着入破的急促曲拍，舞动腰肢，红裙飞旋，使人应接不暇。这是写“初见之美好”。

写“初见之美好”，大晏小晏都是高手，但侧重点与风格各不相同。晏殊写初见，是大气含蓄饱满的；其子晏几道写初见，则是深情直白细腻的，如“记得小苹初见，两重心字罗衣。”“池塘水绿风微暖”言美好的季节，“记得玉真初见面”，言遇见喜欢的人。“重头歌韵响琤琮，入破舞腰红乱旋。”则是写佳人之能歌善舞，词人一见倾心，早已被深深吸引。

“玉钩阑下香阶畔，醉后不知斜日晚。当时共我赏花人，点检如今无一半。”下阕是说，如今，在白玉帘钩与栅门下，在散落花香的台阶旁，“我”喝得酩酊大醉，不知不觉，日已西斜，天色渐晚。当时和“我”一起赏花的人，如今一个一个地查检，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。这是写“离别之伤感”。

初见越美好，分别就越伤感。佳人离别后，无尽思念无法排遣，只好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。即便是这样一种痛苦的情感，词人却写出了高贵典雅的即视感。要醉也是在玉钩阑下，香阶之畔，斜阳西下，不似柳永的落寞感，“今宵酒醒何处？杨柳岸，晓风残月”。

“时共我赏花人，点检如今无一半。”则写出了物是人非，不但佳人离开自己，就连从前一起游玩的朋友，也都纷纷离开自己。这两句为名句，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：一个人的路，终究要一个人走，没有谁可以陪我们走到最后。所有的遇见都是缘分，而分开是成长的必经之路。李清照说，“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欲语泪先流。”深情直露，可是词人依旧含蓄，只是轻轻说了一句“点检如今无一半”，在看似平淡语言的背后，同样能够感受到一份刻骨铭心的疼痛与思念。

纵览全词，语言高贵典雅，情感炙热深沉，心境深情博大，境界开阔恢宏，是为怀旧词中的名篇佳作。

今天是2024年4月18日，

捧起一份惦念，

刻成一世眷恋，

相识只需一瞬间，

牵念却会到永远，

钉子的牢固是建立在负痛的咬合，

友谊的稳定是不疏于连绵的挂念；

用轻浅的文字，

诉说久远的情感，

愿无言的守候，

信守百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