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榘《​春吟四绝·其四​》

译文、赏析 / 严勇

这是宋代诗人张榘的一首春吟诗。

这首诗最绝妙之处在于借助“花草自春风”的自在状态道出了“人心有忧乐”的被困状态。只有做到“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”，才能不被情绪所左右，放空状态，专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
“岸草不知缘底绿，山花试问为谁红。”这两句是说，岸边的小草不知为谁变绿的，山中的花儿又是为谁而变红的？这是写“春吟之所见”。

春天到来，诗人看到河边的小草绿了，忍不住发问，这个小草是为谁而绿的呢？又看到山中的花儿红了，禁不住又问花儿又是为谁而红的呢？是不是一切的美好，都要因为别人的注视才有意义呢？小草自己能不能为自己而绿，花儿能不能为自己而红呢？诗人连续抛出了两个问题，且看诗人是如何作答的。

“元造本来惟寂寞，年年多事是春风。”这两句是说，一切起初都是空无一物的寂寞状态，春风每年都带来生机与变化，让万物复苏、繁花似锦。这是写“春吟之所感”。

表面上看，小草是为了人才变绿的，花儿是为了人才绽放的，这其实是说“人心有忧乐”。实际上，小草是因为春风才变绿的，花儿是因为春风才变红的。这实际上是说“花草自春风”。

“人心有忧乐”，所以就会出现杜甫笔下的诗句“感时花溅泪，恨别鸟惊心”。“花草自春风”，所以才会出现苏轼笔下的美文，“且夫天地之间，物各有主，苟非吾之所有，虽一毫而莫取。”

“花草自春风”，会开会谢，会荣会枯，每个人也有自己的宿命。寂寞本是生命的常态，花草也只会陪你走一程，当花草离去的时候，也不必怨天尤人。而是要学会感谢，感谢生命中曾因它们的到来而无比绚烂过。

生命的最初的样子都是寂寞的，怪就怪春风多事，才惹得这一春春意绵绵，心旌摇荡，不能自持。但终究一春春尽后，大地还是要归于平静。人们在经历美好的相遇后，也终究要分别，最后复归于宁静，独守生命的寂寞。